国内各类残疾人总数达8500万 城市无障碍出行难在哪

2021-03-31 11:31       网络整理

  少数人的路

  纪寻开着电动轮椅抵达过30个国家。她曾到访水城威尼斯,也到过摩洛哥的沙漠。

  回国后,她的轮椅却在地铁里频频卡顿。

  国内一个地铁站通常设有4个出入口,但往往只有一个建有无障碍直梯,在没有清晰标识的情况下,她要来回寻找。有一次在上海,她找了40分钟,最后误了火车。

  有地铁站出口临近商圈,通道中间竖起的栅栏只留出单人通过的宽度,她要返回站台再乘至少一站,换个出口出站。

  她去过北京,要在地铁里换乘,中转的那站只有扶梯,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工作人员和两三名保安,几个人合力将她架在扶梯上送往站台。

  她定居南京,当地地铁的无障碍车厢没有明确的标识,她习惯在第一节车厢的位置等待,然后沿着站台一路向后滑行。有时候,无障碍车厢挤满乘客,她只能锁定普通车厢,匆忙上车。

  地铁车厢和站台总有不小的高差。有的地铁站点没备有连接二者的折叠板。上车时,她的轮椅前轮曾卡在缝隙里,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厢门朝自己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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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们用轮椅丈量过地铁里的那些“坑”。

  那些“坑”各式各样,比如地面上的地铁出入口建有台阶,却没有可以划轮椅的坡道;有的坡道建设完整,可要么过于陡峭,要么与直梯连接处没有足够的平台停放轮椅。

  区别于楼梯和扶梯的出入口,直梯大多孤零零地伫立在地铁站外。东北财经大学无障碍发展研究中心主任、大连市无障碍建设促进会会长吕洪良记得,大连地铁刚启用时,一部分直梯总是大门紧锁,不开放。启用不到一年,雨雪天蓄了水,直接停运。甚至一些锁住的直梯上连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都没标注。

  接到多位残障人士的投诉后,他决定带着团队前去调研,得出的数据显示:运营不到一年的大连地铁站,75%以上的直梯都处于损坏状态, 行业消费网中国消费视点网,且长时间没人维修。此外,一些地铁站里的无障碍卫生间,要么被牢牢地锁住,要么有人在里面抽烟。

  他也看到不少无障碍卫生间,推开门,尽管扶手、坐便器齐全,但扶手互相“打架”,轮椅无法周转,只得“望厕所兴叹”。

  好在这些情况渐渐有了好转。

  重庆“吾轮翻滚”组织发起人邹蜜曾带团队,对重庆轻轨的无障碍设施进行测评。他们发现,有站台和车厢之间的高差达到20厘米,有爬楼机只通往购票处,再进站只有扶梯,可轻轨里的扶梯多数只有上行没有下行。

  西安“无翼飞翔”公益中心组织者魏鹏刚曾前往北京天安门游玩,他记得, 文旅快报网,那站地铁修得早,长长的上坡通道上几乎每隔10厘米就有个凸起的防滑条,他的轮椅上不去,只能被行人抬了一路。

  他曾在早高峰时间进入地铁站,速度比健全人慢半拍, 资讯时报网,直梯来回了5次都没上去。地铁到站,他要等乘客下车,空出足够的位置才能移动。多数时候,他习惯了望着一列列地铁驶来,再相继开走。

  相比硬件设施上的重重问题,一些人为因素更令人无奈。因为站台和车厢的高差,在南京地铁,通常情况下,工作人员会拿来折叠板,帮轮椅人士上地铁,之后,他们会联系好下一站的工作人员前来接站。

  纪寻经历的这个环节也曾状况频出:有时到站后一开门,门外空空如也;有时人来了,但什么也没拿,对方按经验理解自己要接的是“盲人”;还有人带着歉意前来解释,折叠板存放在另一间办公室里,而钥匙尚未找到。

  视频博主“大程子好妹妹”曾在杭州生活,她对当地地铁做过测评:因为连接站台和地铁的折叠板与站台存在高差,工作人员不会将轮椅翘轮,她被轻微地撞击了几次后才进车厢;有人摆放折叠板的方向来了个90度的逆转;还有工作人员分不清电动轮椅和手动轮椅具体的操作区别。

  “坐了轮椅才知道,自己真的是弱势群体。”不少轮椅人士这样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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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吕洪良曾在路边拦出租车,一个多小时里,20多辆车掠过他开走。他只得叫来同事帮他打车,那位同事往前走了五六米,与他拉开距离,才终于打到车。

  包车成本高,公交车高差大,出租车拒载。地铁成了这个特殊群体出行的首选方式。

  吕洪良明显感觉,地铁落成后,他在路上看到的残障人士比原来多出不少。他的手机被买菜、送餐、购物软件填满,基础的生活需求足不出户可以解决,但出行是他的刚需。